《憤怒的菩薩》-背景設定不是好看的關鍵,主軸才是

公視-《憤怒的菩薩》,

類別是推理劇、背景是少見中日戰爭結束後的台灣,

陳舜臣原作改編,由認真多產的新銳演員-吳慷仁主演,

又有疑案辦的真正公司-內容力有限公司當顧問,

光就條件來看真是不可多得的匯聚,

但田木子看了第一集後心得只有…

也太冗長…太不入戲了….

看不出一個戲的梗概。

這是怎麼回事呢?

↑↑這齣戲給人感覺就是「不痛不癢」,既無憤怒也無同情,觀眾會覺得”那又怎樣”?

歷史顧問的功力展現在劇中頻繁秀出的當代地圖、

以及復古的街景攤販設定,這一點真的非常棒。

但這齣戲有著讓觀眾一直無法入戲的原因:

「語言」,吳慷仁的口調太「現代」了,

講中文的語氣就是時裝戲的語氣。

相較之下飾演崔上校的張翰就平順了些,

甚至拉黃包車的演員口調都比較自然。

日文跟國語的切換也有其邏輯在。

田木子不知道吳的口音是刻意為之,

還是導演意有所指,但是吳不斷變換語言的模式真的很奇怪,

讓人一直無法入戲。

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其他角色的語言選擇上,

從劇情上來看…陶(吳慷仁)跟巫(楊輝銘)一起留日的話,

交情又夠深。

他們講話應該會選擇用一種最自然的共同語言,

不會明明兩人私下相處卻刻意一直變換語言。

扣掉陶的台語不好這點,兩人講話應該是日/國擇一。

真的不會講的東西才會用國語輔助,

但看起來陶跟巫的日文中文都很溜,

犯不著為秀語言而秀語言。

好像一直在提醒觀眾「這是戰後台灣喔,會很多語言的時代喔」。

↑↑語言的轉換是這部一直讓人出戲之處

同樣的多語言切換在《天馬茶行》就很自然,

台灣人自己聊是用台語,日本軍人來訪,

戴立忍飾演的茶莊老闆馬上切換流利的日文。

國民政府來台那中文則帶有大陸腔調。

明顯跟台灣人講得國語不太一樣。

觀眾可以很明顯感受到語言、文化以及時代的分界。

語言設定當然是那個時代的醍醐味,

但設定應該是幫助觀眾進入戲劇氛圍的工具,

而不是喧賓奪主,為了設定而犧牲戲劇表現。

還有這部的設定真的是滿到讓田木子雞皮疙瘩掉滿地,

不是感動,而是尷尬。

原作作者本身有疏離的生命經驗,

他不知道該選擇哪一邊。甚至不知為何而選。

但那是小說,換成戲劇應該要「演出來」。

陶跟巫的對話跟經歷應該足以讓觀眾開始進入背景,

這時候再加入評論式的旁白,

一種「為賦新辭強說愁」的空虛感油然而生。

時代的疏離應該是要演出來的,

就像一個喜劇演員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-

讓觀眾笑出來。

而不是用敘述的…那就沒戲味了。

但這部糟糕的是-「該解釋的不解釋,不解釋的又說太多」。

所以陶跟巫到底要幹嘛,我看到12分鐘才大概知道,

誰是誰,又要幹嘛,真的搞不太清楚。

當戲劇主角沒甚麼目標的時候,觀眾也會覺得…

這部到底要幹嘛呢?

最後回到推理橋段設計,陶剛出場時秀了一手推理,

老實說剛出手的偵探秀一手精湛的推理術,

也方便給觀眾深刻的印象,

確實是最好時機,但不知道是原作設計就是這樣,

還是其他緣由,

陶推理的方式僅只是依據「我剛看到」,

推理的妙韻就少了一半,如果讓陶沒有看到事件經過,

但他憑自己推理能力發現兩根手杖的原主人是誰,

再進一步推理出拐杖中有私菸,這樣不是比較帥氣嗎?

老實說田木子一直覺得很奇怪,

講到這種時代背景的戲劇,觀眾好像就沒有判斷好壞的觀念了,

特別去專注於「隱喻」、「認同」、「國族/民族主義」等議題,

這些議題當然很棒,但….這戲劇本身扎不扎實,

故事順不順暢,不是才應該更加重視嗎?

先把格局設計好,接下來才是裝潢跟家具的問題吧?

歷史特別講求梗概、時代概念,

奈何台灣歷史劇都有種鬆散的感覺,怪事啊….

在韓劇、日劇、美劇皆成熟至能夠推出頂級作品的時候,

台劇連主軸都抓不太穩,想想實在有點難受…..

發表迴響

你的電子郵件位址並不會被公開。